当成长篇太短 当成短篇太长的故事(各种脑洞合集)_5.风筝的褶皱(伪骨科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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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5.风筝的褶皱(伪骨科) (第3/3页)

方冒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床边,手指搭上皮带扣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开始加速,咚、咚、咚,一下比一下重,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声音,像潮水,像鼓点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解开皮带——金属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——然后拉下拉链,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视频里听起来清晰,让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。他把西裤褪下来,动作自然,像是做过很多次,然后把裤子踢到一边,那条深灰色的西裤落在地上,皱成一团。他只穿着一条深色内裤,黑色的,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胯部,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,他随意地坐在床边,腿从床沿垂下来,膝盖以下还有很长一截的肌rou才触碰到地面。

    现在黎栗靠着床头,姿势放松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弯曲;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背贴着白色的床单。他的胸膛在灯光下起伏着,呼吸平稳,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,好像他正在做的事情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
    她对上了他的目光,祝辞鸢明明知道这只是一段视频,明明他看的不是她,只是镜头,只是一个玻璃和金属做成的小圆点,但她还是觉得他在看她——他的目光穿过屏幕,穿过时间,穿过那段被录制下来的记忆,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,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两个洞,通向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。瞳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,表面有一层湿润的光泽,像是刚刚哭过,又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打动了。他看着镜头的样子和看着她的样子很像——都是那种专注的注视,让人觉得自己被认真地看着,被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又不一样。

    视频里的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,不是那种他在饭桌上的客气,不是那种他在父母面前的得体,不是那种他每次见到她时的礼貌和疏离。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……不是饥渴,”饥渴”这个词太粗鄙了,配不上他此刻的表情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暗的、更隐秘的东西,像是某种一直被压在水面下的东西终于浮上来了,露出一点边角,然后又沉下去,沉到更深的地方——这是欲望吗?是渴求吗?是某种她不理解、也不敢理解的东西?

    她盯着屏幕,盯着他的眼睛,忘记了呼吸。

    那是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年的人。那是每年春节会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、交换礼貌的祝福和客套的问候的人。那是叫她”小鸢”的人——他的声音她还记得,低沉的,温和的,过于熟络,让她后背发毛的。

    她在看他自慰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,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椅子上,心跳得让她能感觉到胸腔在震动,能感觉到血管在突突地跳。她猛然把笔记本合在一起,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医生脆响,她的手指还在发抖,握成拳头又松开,松开又握成拳头,指节泛着白色。她刚才看了什么?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关掉?她为什么会看那么久?她为什么会——她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?

    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。

    她只清楚那些画面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,像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印记,擦不掉,抹不去。他的肩膀,那个圆润的弧度;他的腰,那条收窄的线条;他的手,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;他闭着眼睛仰起头的样子——她后来看到那个画面了吗?她不记得了,但她好像看见了,好像记得他仰起头、喉结滚动的样子;他喉咙里发出的那些声音——她有听到吗?她把声音开了吗?她不记得了,但她好像听见了,一些低沉的、隐忍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那些画面还在。她睁开眼睛,然后莫名其妙想到了外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毫无道理地冒出来。也许是羞耻,也许是恐惧,也许是她突然想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办。外婆会怎么说?外婆会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摸摸她的头,说“鸢鸢啊,你在想什么呢”。外婆不会骂她,外婆从来不骂她,但外婆会清楚她做了不该做的事,外婆的眼睛什么都看得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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