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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雪与血 (第3/3页)
力而瞬间失去血色,一口guntang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冲破喉咙,狂喷而出。 玻璃窗被染红,视野一片模糊。 陆漪涟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,靠着窗台的支撑才没有倒下。 剧痛撕裂着他的意识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溅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 楼下花园里,宋悦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。她疑惑地抬起头,望向二楼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 隔着被鲜血染红、模糊一片的玻璃,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剧烈颤抖的黑色人影轮廓。 “咦?”宋悦歪了歪头,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然的困惑,她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袖子,指着那扇模糊的窗户,“老公,你看……那窗户上,怎么红红的……” 她的声音带着点天真的不解,因着极轻的缘故,无法透过玻璃传入书房,陆漪涟却贪恋地眯起了眼睛,急切地去分辨她嫣红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间究竟吐出了哪些字眼。 少年的身体接着却是猛地一僵,灵魂深处的反噬烙印因为这“被注视”的妄念,再次爆发出更强烈的冰冷灼痛,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被他死死咽下,只有更浓郁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。 窗外,被宋悦亲昵搂着的陆淮晏终于动了。 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隔着被鲜血模糊的玻璃,精准无比地钉在书房内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。 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死寂,和一种洞悉一切的、残酷的漠然。 他看到了。 他什么都看到了。 陆淮晏迈开脚步,不疾不徐地朝着别墅正门走去。 他的目标,显然是二楼那个正在承受炼狱之刑的房间。 陆漪涟看着父亲那平静却带着绝对审判意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、沉稳而沉重的脚步声。 每一次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声音,都像是敲打在他即将崩溃的神经上。 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将自己从窗台上撑开。 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 他抬起那只缠满新绷带的左手,用干净的袖子,一点一点,极其缓慢地,擦去玻璃窗上那片刺目惊心的血迹。 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。 猩红的血痕在玻璃上被抹开,留下大片大片肮脏的、暗红色的污迹,像一张巨大的、嘲讽的鬼脸。 擦不干净了。 永远也擦不干净了。 他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,面对着紧闭的房门。 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佝偻着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。唯有那双眼睛,在经历了灵魂被反复撕扯的炼狱之后,竟沉淀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 脚步声停在门外。 门把手,被拧动。 陆漪涟闭上眼,等待着那扇门被打开,等待着父亲那最终的、冰冷的审判。 烙印的灼痛,伴随着门外那无形的威压,如同永恒的刑具,将他牢牢钉在这绝望的十字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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