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最坏最坏的 (第3/3页)

同笑话，他没有被孩子叫爸爸的准备。况且绿眼睛才是魔鬼的眼睛，可恶的斯拉夫乡巴佬……

    莎士比亚说，嫉妒是绿眼的妖魔。但是实际上，奥尔佳才是绿眼的妖魔。谁做了她的牺牲，谁就得受她玩弄。奥尔佳还在冥思苦想她的日记，迪特里希为这联想微微绷紧了身体。可奥尔佳突然打量着他，简直像听见了他的想法一样。

    “去躺在床上，把衣服脱了。” 她忽然突发奇想。冬天的午后静悄悄的，阳光温暖。迪特里希抿住嘴唇。窗外一点动静也没有……不脱就要挨揍，他紧紧攥住毛衣的下摆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奥尔佳，还是白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快点儿！” 她把他按在床上，“你想挨揍吗？”

    迪特里希不想挨揍。他卷起毛衣，一点点把自己脱光。她把他藏在阴影的死角里裹进被子，摸了摸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。” 她摸摸他，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，“总这么怕痒！耳垂冰冰凉凉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发梢扫在赤裸的肌肤上，痒极了。奥尔佳把他的手拽出来摸了摸，眼睫毛长长的，如同摆弄心爱洋娃娃的小姑娘。她这样看显得很孩子气，观察着他的神情更像是想看看迪特里希的反应。她的手心捂着他的小腹，迪特里希几乎不敢呼吸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生一个孩子。” 她笃定地说，“遗传聪明的基因，去掉坏种的基因！”

    又在胡言乱语。迪特里希叹了口气。如果能去掉坏种的基因就好了，他会把鲁道夫从基因里彻底剔除。不，海伦娜的自私也不怎么样，他从根本上就不该存在。

    “我是男人。” 他说，“我没法怀孕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傻吗？” 奥尔佳捂住他的嘴唇，“你要学习当一个好人，懂吗？这样你的孩子才能做一个好人……唉，同性恋生不出小孩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，奥尔佳，” 迪特里希犹豫了片刻，握紧了被角，“你为什么非说我是同性恋。”

    奥尔佳呆了呆，抿住了嘴唇，有点气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 她捏了捏他的耳朵，“没有为什么，你就是最坏最坏的法西斯同性恋，知道吗？当时没有一枪把你打死，真算你走了大运啦！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是，我喜欢女人，不喜欢男人。”

    奥尔佳立即扬起了眉毛，一撇嘴在他身上揍了两巴掌。

    “还敢顶嘴！不是最坏的同性恋，那样怎么会有反应呢？娇气馋嘴，被人发现了还不承认！”

    迪特里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反应，鲁道夫肮脏的基因必定改变了他的身体，让他屈从于奥尔佳的暴行之下了。他垂着脑袋不肯说话了，奥尔佳反而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你是不是又怎么样呢？反正你还得待在这儿，继续待好多好多年，赎清你们犯的罪……”

    她折腾了一会儿才继续写日记去了。迪特里希把衣服穿好，默默看着她的影子。奥尔佳把辫子捏在手里，认真地写着，毛衣的袖口绽出了两条短短的毛线。她有一双魔鬼的绿眼睛，和魔鬼的微笑……